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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早知当日魔教围攻镇远侯府，乃是萧成欢授意狄秋娘所为，然此刻再听一遍，司马醉儿仍觉得心头犹如被钝刀一寸寸的凌迟着。
司马醉儿咬着唇，两眼用力一眨，眨去心中的涩意，这才艰难地问道为：“他们说什么了？”
“留人不杀！”纪如甄以极其木然的语气念出这四个字，司马醉儿却猛地一惊，问道：“谁说的？”
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，语中带着希冀。
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纪如甄，生怕自己错漏过任何一个字。
终于在纪如甄口中说出“飞羽哥哥”四个字的时候，那股强压的酸涩终于突围而出，司马醉儿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着颤，泪珠儿在眼眶里溜溜地转。
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，才没有让泪水溢出眼眶。
“留人不杀……可他们还是死了！”司马醉儿呵呵出声，已然分不清是哭还是笑。
说好的留人不杀，可是她的爹娘，最后还是死了……
原本宛若木偶的纪如甄，情绪却忽然有了些许波动，她声音略略拔尖，像是带着某种恐惧与无措，嚷道：“爹爹他只是想去书房找点东西，姑父不给，是姑父先要挟爹爹，是姑父逼的……”
这一声，像是最后一记闷锤，将她悬浮半空的心拍落在地。
司马醉儿再也忍受不住，“啪嗒”一下，泪水终于跌落。
哪怕她早有猜疑，可是心底终归还是有所奢望，不愿意相信父母之死，与纪贯汝有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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